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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文源独家解读:四省民办教育实施征求意见稿

2021-01-20 05:52    作者:热博RB88体育

  6月29日,辽宁省率先发布《关于鼓励社会力量兴办教育 促进民办教育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(公开征求意见稿)》,据悉,已有4个省份先后在内部发布了民办教育健康发展的实施细则。6月30日,多家教育类上市公司股票大涨。本周,多家教育概念股又出现不同程度的下跌。

  随着9月1日新民促法出台日益临近,在政策、市场等因素暂不明朗的情况下,为了更客观地了解,修法后民办教育未来走向,以及各地实施意见将对上市公司产生哪些影响的问题,i-EDU投资人俱乐部独家采访中国民办教育协会秘书长王文源。他表示,由于民办学校实行分类管理、差别化扶持的政策体系,短期内民办教育会经历一段时间阵痛、迷茫现象,但是总体上,一定是向着更规范、更好的方向发展。

  综合对比以上四省《意见》内容,从招生数量、学费定价,以及财务情况三个方面来看,《民促法》修法后将会对上市公司带来哪些影响呢?

  从学生规模来看,截至2016学年底,睿见教育、宇华教育的学生数量均已突破2万人,成实外教育、枫叶教育的学生人数基本在2万人左右。从规模扩张的角度来看,不断开办新校是保证学生持续稳步增长的保证。2014-2016年,枫叶教育学校数量的复合年均增长率达到19.6%,宇华教育学校数量的复合年均增长率达到20.8%,睿见教育学校数量的复合年均增长率为18%,这与以上三家公司不断扩大办学规模数量有关。另外,成实外教育学校数量的复合年均增长率较低,为4.5%。

  《民促法》修法前,从幼儿园到高中阶段像一个倒“金字塔”结构,有利于学生内部升学;但是,《民促法》修法后,义务教育阶段将不能举办营利性学校,民办教育集团或者将加大非义务教育阶段学校(幼儿园、高中、大学)的比重。

  2016年,成实外教育各部学生增速最快的是高中生人数,同比增长11.49%,其次为幼儿园人数和高等教育学生数,分别同比增长8.62%和7.07%,以上增速发展情况与之非常吻合;自2013年至今,宇华教育在校学生数处于稳步增长态势,2015/2016学年公司K12教育学生总人数同比增长16.44%。新民促法实施后,或许将影响其K12阶段学生人数的增幅情况。未来K12学历教育的格局很可能变成,社会资本加大高中的开办力度,减小小学、初中的开办力度,高中的民办渗透率远高于小学、初中的民办渗透率。

  《民促法》修法前,K12民办学校的学费一般实行备案制,提价的窗口指导一般是2-3年提价15-20%。《民促法》修法后,营利性民办学校收费实行“市场调节价,具体收费标准由民办学校自主确定”。

  (1)枫叶教育是一家专注于国际学校教育的办学集团,属于中高端教育服务,因而,近三学年其人均收费保持在近40000元的水平,2014/2016学年基础教育平均学费年复合增长率为2%,整体稳中有增。

  (2)成实外教育2014/2016学年基础教育阶段学费水平保持在1.5万左右,平均学费年复合增长率为13.5%。其中,人均收费增长最快的部分为小学学费,人均收费同比增速11.45%,第二三四名依次为初高中收费增速8.82%、大学收费增速5.49%、幼儿园收费增速2.3%。

  (3)睿见教育2014/2016学年基础教育阶段学费水平保持在1-1.5万左右,平均学费年复合增长率为5.6%。睿见教育的小初高各部近四年人均收费增长情况不大,保持稳中有增,国际课程教育收费最高,但整体也保持稳定态势。

  (4)宇华教育2014/2016学年基础教育阶段学费水平略有下降,整体保持在2万左右,平均学费年复合增长率为负,降低4.2%。

  目前,纵观几大上市公司基础教育阶段学费水平情况,基础教育平均学费年复合增长率均低于15%。未来,随着新民促法的实施,预计民办高中变更为营利性登记,高中学生占比提升等多方面因素的共同作用,以上公司的平均学费增速有望提高。

  目前,各大上市公司收入结构以学费、住宿费为主,部分学校拓展冬夏令营、培训服务及商品销售。从收入规模来看,2016年枫叶教育、成实外教育、宇华教育、睿见教育的营业收入分别为8.3亿元、8.3亿元、7.8亿元、7亿元。其中,枫叶教育的收入结构83.7%来自于学费;成实外教育的收入95.2%依靠学费收入;睿见教育的收入69.9%来自于学费。

  从成本结构来看,枫叶教育、成实外教育的人工成本基本在65%左右,睿见教育在53%左右,宇华教育的人工成本低于50%。从毛利率来看,枫叶教育、成实外教育、宇华教育、睿见教育的毛利率分别为:48.4%、47.3%、52%、47.1%。从销售费用率看,国际学校略高,如:枫叶教育专注于国际学校教育,其销售费用率保持在3%-3.5%之间。其它三家上市公司的销售费用率一般在2%以内;从管理费用率看,2016年枫叶教育、睿见教育的管理费用率在13-15%。成实外教育、宇华教育的管理费用率在6-9%。

  事实上,修法前的《民促法》及实施条例对民办学校税收没有明确界定,《民办教育促进法》规定“捐资举办的民办学校和出资人不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民办学校,依法享受与公办学校同等的税收及其他优惠政策。出资人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民办学校享受的税收优惠政策,由国务院财政部门、税务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行政部门制定”。目前通用的做法是“办学结余中用于分配的部分缴纳所得税,留存的不缴纳所得税”。2016年,枫叶教育、成实外教育、睿见教育、宇华教育四家公司所得税率分别为,5.2%、6.2%、20.7%、0%,净利率基本在25%-40%左右。9月1日修法后,所得税率、净利润的变动必然带来上市公司净资产收益率的变动。

  (1)据悉,部分省份已经在陆续探讨落地民促法实施细则,针对各省落地实施细则,您有哪些看法和展望?

  各省确实都在紧锣密鼓的研究制定配套落地的政策,但是因为各省的工作机制不完全一样,对民办教育,对新法新政的认识也不同。更重要的是,当地民办教育的发展基础不同,对民办教育的定位也有差别。所以,各省在民促法落地时,对于新法新政的重点有所区别,但总的还是依照国家,包括教育部,尤其是全国人大的修法决定给各省的授权,结合当地实际做相关的落地工作。

  未来,实行营利性和非营利性的分类管理,并建立对营利性和非营利性学校差别的扶持政策,会是一个总方向。包括,如何根据法律的要求以及当地的实际情况,做好对现有民办学校的分类管理、分类登记制度的安排,这都是各省的重点工作。但是,具体新法、新政落到当地政策,会有差异和不同。各地在新法新政落地过程中,最终的指向都是,根据当地民办教育发展的定位、重点,以及方向,在基础之上,通过新的政策和制度安排,怎么把民办教育发展的更好,更符合当地民办教育发展的需要。

  (2)预计哪些省份会首先落地实施,先落地的省份对其它省份是否会产生一定影响?

  不好预计,各地先后出台与民办教育发展水平、政策的落地情况没有必然联系。但是基本上在民办教育发展的比较好的基础,或者东南沿海地区会先出台,但是也不是唯一。

  另外,先出的省份对其它未出的省份会产生一些压力,对其它省份也会有一定的参考影响,这是客观存在的。不过也有省份提出,希望参考别的省份的意见内容,作为一个范本,但是,根本决定本省的政策还在于本省的实际情况。先出台省份的政策推及到其它省份未必合适,其实各地的实际情况差异还比较大。民办教育不仅仅是教育的问题,与各地教育的整体发展、整个社会经济发展、民办教育在整个教育中的比重、影响、发展基础都有关系,所以差异肯定会存在。因此,最新出来的省份一定会对后出来的省份起到一定参考借鉴意义。

  (3)从各地民办教育征求意见稿来看,对已经通过VIE结构在境外实现证券化义务教育阶段的民办学校,将有哪些指导意见?

  现有的与教育相关的上市行为,目前为止,都不是学校上市。未来,有一些登记为营利性的民办学校,本身作为一个企业,具有法人属性,依法依规,该上市还是应该上市。包括现在已经上市的机构,或者与教育相关的上市机构,除了教育以外,其它相关的金融部门、证券机构,对上市应该有一套完整的审核程序。所以他相信,任何机构上市首先需要解决的都是法律层面的问题,只要是合法的,上市都没有问题。

  将来是否会呈现大量学校上市?王文源判断,在非学历教育领域、培训领域,会有更多企业选择这条道路上市。在学历教育领域,如果企业走上营利性机构,上市也非常有可能。但是,重点还需要关注,分类管理教育本身下一步有关政策的落地,包括机构本身的发展。

  首先,条例应该解决在推进实施分类管理和新法过程中所呈现的一些,在国家层面统一明确的问题。这些问题可能是地方在落地过程中,地方没有权限解决的问题,总的重点应该先解决这方面的问题,比如:营利性学校的税收政策、土地政策怎么制定?其它很多地方如果授权省一级政府,就不需要在条例中明确。如果在条例中做一些方向性的、原则性,可能更有利于地方政策落地,这也是一个好办法。所以,包括《民办教育促进法》和若干意见里明确建立的相关机制,除了鼓励扶持政策,还有一个监督管理机制。包括,财务制度的问题,部门协调的问题,同等地位的问题,招生的问题,有的都是一些共性问题,都需要在条例中专门研究,如果能够在这些问题上做出比较清楚的规定,有利于各地政策落地,利于新民促法的落实。

  目前,各地配套政策的落地,不能等着条例的修订,这是国务院、教育部的要求。所以条例与政策落地需要同时进行,甚至,真正条例的制定,还需要在各地配套政策完善之后。一方面,各地可以依照法律的授权,按照9月1日前后,先把地方的政策落实,各地在实践过程中,如果遇到共性问题,再上升到国务院条例当中,进一步统一协调。

  由于分类管理、分类扶持,民办教育会经历一段时间阵痛、迷茫现象,但是总体上,一定是促进民办教育更规范,发展得更好。在一大批优质的、有特色、高水平的民办学校的带动下,民办教育会发展得更快、更好。当然,这次政策出台后,对于民办教育的监督管理,也必定会更加规范和严格。对过去一些企业不是很规范的做法,会给予一定的治理,这样,整个市场的发展才会更加规范。总而言之,民办教育的总体形象在社会上应该会越来越好,也将为社会提供更多的、有质量保障的,优质的,可选择的教育服务。

  据某位业内人士表示,由于非义务教育阶段可以自主定价,高中阶段提费的概率会变高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为企业打开了提升价值的空间,因此,从整体来说各地实施意见的最终落实将利好各大教育类上市公司。尤其对布局K-12的上市公司将非常利好。

  谈到对企业IPO的影响,她表示,由于企业可以实现自主定价,如果企业能够实现营利,则具备了拟IPO的基础。当然,具体还需要因各地在财务、税收,土地等方面的政策规定而定,这些对企业的成本来有一定的影响。但是,从整体来看,市场肯定是向好的。虽然后续在实施过程中没有那么快,但是资本市场肯定会提前反应的。

  北京天元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、合伙人吴冠雄律师曾在i-EDU投资人俱乐部峰会现场表示,如果不首先完成民促法的修法,民办学校没有办法通过中国证监会的批准来完成资产在A股的证券化。9月1日修法完成后,后续仍然还要等待配套立法过程。即便全部的立法过程完成,配套法规全部到位了,民办学校并不会自动地变更为营利性,每个个体学校都还需要当地教育主管部门的批准,才能变成为营利性的学校,进行A股市场的资产证券化。在修法完成后的一段时间之内,学历制民办学校很难实现在A股的IPO,这段时间至少需要三年,甚至更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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